白流景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夜空,他觉得摆在他面前的秘密如同这偌大的黑幕,自己暴露无遗地展现在这黑幕之下,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它的监视,但是自己对对方却知之甚少。他很不喜欢这种我在明敌在暗的感觉。
但是白流景不知道的是自己的提早回国也让对方措手不及,尤其是自己对公司账目问题的及早察觉出乎对方的意料。
郊区,在一个破旧的小旅馆中的一间看起来很简朴的房子里,进去就会发现这里丝毫不逊于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表面上看起来是两间房间里面其实已经被打通,各种设备应有尽有,白天的话还可以看到外面翠绿的山和清幽的河水。但是现在坐在里面的人都没有心情去欣赏这幅美丽的山河图。
“白流景已经开始怀疑公司账目了,他已经找了几个公司来对公司账目进行重新评估了。我知道表面上说是评估,他实际上是想重新彻查,只是还没有找到比较拿得出手的理由。”坐在桌子右边的人急躁地说。他大约四五十岁,穿着西装革履。但仍旧掩盖不住他那身草莽的气质。
“你那么着急做什么,他之前不是也找过专业公司评估不都被我们搞定了嘛。我觉得他这次真是狗急跳墙,找了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和几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来查公司的账目。不是一直盛传你们公司的太子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吗,看来这不过如此。”左边的人长了一双鼠目,满脸的猥琐之气,即使他现在有意在收敛也不过字掩盖了几分,那双眼睛只要转动就像是在算计着别人。
“你刚进公司就看出账目有问题,而且他的专业不是财务,而且我们的计划才刚刚进行就被他看出了端倪,你以为白流景是庸才吗,白起为了培养他花了多少心血,怎么可能随便培养出一个蠢材过来。”右边的人对左边的人侮辱自己的上司不满。
#_#左边的人吊着一眼,似笑非笑地说:“怎么你这条狗不满意我侮辱你主人,那你当初背叛他的时候怎么想的,还是你想散伙不敢了?”
右边的人听见对方在挑拨离间,立刻急了眼:“你不要挑拨离间,我什么时候说不干了,我不过是提醒你们白流景没有白起那么顾念旧情,要是被他查出来什么,肯定会报复的很严重。到时候我如果被查出来,你们也跑不了。
左边的人还想说些什么,中间一直保持沉默的人发话了:“好了,都别吵了。林胜,你先回去,现在还不用担心,即使白流景查出来账目有问题。暂时也不会怀疑到你的头上,毕竟表面上看起来你同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的联系,我会加快计划,在你被查出来之前将科迈收购,到时候我们按照协议得到各自想得到的东西。你先回去吧。”
林胜念念叨叨不甘不愿地站起来回去,走廊里的灯照在他的脸上,如果这时候白流景在这里一定会吃惊地看到这位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林叔叔在这个不大的宾馆中出卖着自己的父亲,或者即使他看到了也不会相信这是事实。就在公司成立之初因为投资方捐款逃跑父亲要不到工程钱被工人围攻的时候,是林胜不顾自身的安危将父亲护在身下,自己却差点被工友活活打死。
“老板,你真的打算将计划提前吗?很多因素都还没有成熟,计划提前的话风险会很大。”刚才坐在右边的人站起来走到中间的人身边疑惑的问。
“怎么可能提前,这个计划费了我多少心血,如果毁了岂不是可惜,但是如果我安定好林胜,他怎么可能再继续帮我们搞不好会自己跑到白起面前揭发我们,到时候岂不是功亏一篑。不过计划是要改变一下,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比科迈更让我有兴趣得到的东西。”中间的人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他的手中拿着一张照片,因为光线的原因无法看清照片上,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照片的人在笑,那抹笑容虽然称不上倾国倾城,但是看到的人会感觉到沐浴在温和的阳光下,温暖的不像话。
苏皖接到吴萌打来的电话的时候还在蒙头大睡,昨天因为有个作者拖稿,苏皖软磨硬泡硬是从人家手中抢出来一篇文章,但是由于作者急着出国,只能大致写出来一下,对苏皖讲了一下自己要说的东西。于是可怜的苏小皖的同学就只能在半夜三更又查资料又要模仿的行文特征,累个半死好不容易做的有模有样地传给编辑,结果编辑说文章最后还需要作者自己的签名,于是苏皖又去网上搜到人家的签名自己联系了半天,觉得达到了只要不是太熟悉作者的人是看不出来的程度,才将见签名传真给编辑,回到宿舍到头就睡得昏天暗地。
苏皖刚接到电话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声“喂”,就听见吴萌在电话那边兴奋地说:“师妹啊,有家杂志社对你的文章感兴趣,准备连载试一下效果,如果反省差不多的话他们就考虑给你出单行本。但是他们说你的故事梗概不丰满,需要从头开始大修,我说没问题我早就和你说过这个问题,你应该可以拿出连载两期的文章。人家很高兴,让我过两天就发过去,他们在下一期准备连载。师妹,你先把你写的东西发给我哈。”
“啊咧。”苏皖想起来吴萌确实是和自己说过这件事情,但是她一直觉得吴萌不太可能这么快找到肯收她文章的杂志或者出版社,所以就一直找借口拖啊拖,后来就更干脆,她直接忘了这件事情,而且自己前段时间刚去重装了系统,而那篇文章好像就好巧不巧的放在了桌面上,于是就悲剧了。
吴萌那边顿了顿,弱弱地问:“师妹,你不是没写吧。”随后声音一转,嚎啕道:“师妹,你不能这样啊,我已经给你说了有半个月了吧,你就是乌龟也应该写出来四千字了吧,师兄我都给人家打包票的,你这样让师兄很没有信誉的,师兄多年积累的诚信就这样被你毁了啊。”
苏皖一脸冷汗,想师兄你不要这么夸张好不你现在是在大街上人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泼妇骂街呢,形象都碎了一地。再说你那有信誉可言,当初你信誓旦旦地向白水仙保证研二结束前一定将开题报告交上去,结果毕业了你一张飞机票飞回家了,害得白水仙差点杀到你家才在最后关头帮你把开题报告交上去的。还有那时候你还在给人家写专栏的时候,每个月学校的学生都可以看到负责你的编辑在你楼下嚎叫:吴萌,你再不交稿,老娘就掀了你被子拍你裸照发到你们学校贴吧上去。可怜一我见犹怜的江南妹子被你生生的炼成了东北大妈。当然这些事情苏皖只敢在心里腹诽,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不然对师兄更是一个打击,他一贯很是注重自己在学妹们面前的形象的。
“师兄,其实我如果可能情况还要好一些,毕竟我还可以赶出来。”苏皖斟酌着怎么样才能不给大师兄更大的打击。
“还有什么情况,你大姨妈来了?”吴萌有点疑惑,他觉得没有写已经是他超级聪明的大脑中可以想出来的最糟的情况:“师妹,就算你大姨妈来了你也要克服困难给我写出来,不然你下次就不用来大姨妈了。”
“滚,你大姨妈才来了呢,你全家大姨妈都来了。”苏皖成功地被吴萌逼的爆发了。
“我家除了我妈都不可能来大姨妈。”吴萌突然觉得自己在大路上和小师妹聊这个话题有点变态,他已经看到刚才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情侣在已经走过很远之后仍然不停地回头看他:“喂,你究竟还有什么情况。”
“那个,我前天装系统,那篇文章被我放在桌面上,于是它就随着我的旧系统烟消云散了。”苏皖默默地想师兄你一定要撑住啊,你再大街上晕倒我是不会去救你的,我还要睡觉,即使打120你也要在晕过去之前你也要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吧。
“苏皖,你就是个猪脑子,我怎么会有你这么白痴的师妹。白水仙不被你气死真是奇迹。”
是啊是啊,这要感谢师兄你啊,你曾在多年前将白水仙额心脏锻炼地像钢铁一样坚强,我这些事情在师兄你的面前简直是小菜一碟。
“师兄,我错了。要不我回忆一下,说不定还可以写出八九分。”苏皖尝试着思索着补救的方案,她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师兄这么难堪的,苏小皖同学总体上说还是很善良的。
“切,我还不知道你。重新写你能写出来一个与原来相差八百里的文章出来。那次白水仙让你去修改论文,嫌弃你写的乱让你重新抄一下结果你交给了白水仙一篇除了题目一样什么都不一样的文章,白水仙气死了,问你要原来的那篇,你说既然都写出来了原来的那张废纸还要什么就被你扔了。结果白水仙不得不连夜又给你改了一遍亲自给你整理了一遍。”苏皖想师兄啊,这么遥远的事情你还提起来作甚,她觉得自己应该更加邪恶一些,干嘛为师兄着想,就应该让他名誉扫地。
“你给我的那份,我好像放在了回收站里,我回去给你找找。你还没起床吧,赶紧起来给我写。”
“啊,师兄我好困啊,我一困我就没灵感啊。我再睡会就有灵感了。就一会,你传给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叫我啊。”说完不待吴萌说些什么,就直接将电话挂了,继续睡觉。
吴萌对这个师妹彻底的无语,只能赶紧回去,他只是隐约记得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清理回收站了,这时候只能祈求自己不要在某个时候勤劳地小神经发作将回收站给清理了。白水仙经常说如果说你们不是师兄妹真的没人信,有时候白水仙会直接招自己脑门上拍几巴掌,嫌自己带坏了师妹。但是这时候也只能自己委屈地忍着,因为他实在想不起来白水仙打女弟子的情形,那应该是很好玩的场面,如果遇到这样的场面自己一定去买个头等做,希望苏皖争气些可以让自己早日看到这样的场景,才可以瞑目啊。
回到杂志社,吴萌打开电脑,很幸运地发现那篇文章安安稳稳的躺在他的回收站中,吴萌将文章发给苏皖之后,直接出去打电话叫自己这个还在睡梦中的师妹,他没有发现自己走后,有个人用U盘拷走了那篇文章。
吴萌回来之后,将那篇文章拷到自己的硬盘里以免自己的糊涂师妹不小心再去装系统。
罗佳一直忙于整理资料,无意间想起来曹老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找自己聊天了,觉得应该打个电话过去问候一下,老爷子一把年纪了,据说带完自己这一届就决定退休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了。万一老爷子身体出些问题自己不知道岂不是太对不起他老人家对自己的疼爱之情。结果罗佳打过去听到那边乱糟糟地,曹老忙着和别人说话,偶尔回过神听苏皖说些什么。
“曹老,你那边在忙什么。”罗佳疑惑,没有听说曹老最近在做什么课题,而且他已经很久不接公司的委托了。
“最近刚刚接到一份委托,本来不想接的可是人家找人来说情,我心一软就接了。现在忙得连饭都吃不上。”罗佳在这边隐隐约约听曹老说“这个是放在那个文件夹的”“这个要这么做,不要按照传统的方法做,没用”“资料不能这么整理,这样工作量会很大”??????可见老爷子做得很不顺利。
“曹老,你有委托怎么不找我和涂宓帮你。”研三的学姐面临毕业找工作,没有时间和经历帮忙,研一曹老又没有带学生,所以现在可以使唤的人只剩下她和涂宓了……
“你们还好意思说,你们跟着姓顾得那个老头去做什么,你别当我不知道。我给你说你自己小心点,这种事情栽进去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我现在在科迈还有几个熟人,我已经拜托他们照顾你们了。还是如果觉得事情不对劲就赶紧撤知道吗,还有有什么事情搞不定就给我说,我好歹还有几分薄面。”
罗佳张了张嘴想说些感谢的话,但是觉得这样做显得有些矫情:“曹老我们这样做你不怪我们啊。”
“兔崽子,你以为我当时不想揍你们啊,要不是顾老头在我面前给你们讲情,你们早就被我关黑屋了。”曹老气冲冲地说:“好了,我不和你说了,我这边快忙死了,你们要是事情做得差不多了,就过来给我帮忙。最后一定要记得小心一点。”
沈素衣跑完新闻刚回到杂志社就被师父告知主任大人有请。她觉得很奇怪,自从出了网上那件事情之后,自己已经老老实实地老实了一段时间,最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现在跑的新闻不是有关于老奶奶摔倒没人扶,小区两个人因为停车位打起来了等等鸡毛蒜皮的小事,搞得她最近很郁闷。
沈素衣不敢懈怠的去报道。
“主任,你找我啊。”沈素衣边说边开门。
“嗯。”主任头也不抬地说。
“主任,我最近没有做什么坏事。我都是按照我师父给我的工作来做的,还有我已经把发的那帖子给删了,网友们也没有什么反应,没有造成什么大的坏的影响。”沈素衣絮絮叨叨地说些有的没的。
主任瞪了她一眼,沈素衣立刻闭上了嘴。
“你最近是不是在调查严氏集团的事情。”
啊咧,被主任知道了。但是这些事情都是自己私下里做的,并没有动用报社的资源,额,好吧最开始的时候还是用了一下的。
“主任,我最开始只是不小心听见有人打电话说严氏集团有问题才自己悄悄地查了一些。”沈素衣紧张地对主任说,她一个小小的实习生着实不敢得罪主任这尊大神。
“最开始,那现在呢。”主任紧咬着她说的话不放。
“现在我确实发现严氏真的有问题,只是还没有太确切的证据。等我有了进一步的把我之后,主任我一定向你报告。”沈素衣立刻表现自己的忠诚。
沈素衣觉得自己的忠心应该可以取悦主任,让主任饶自己一命。谁知道主任一拍桌子,双目瞪得浑圆,沈素衣实习了那么久都没有看见过主任的眼睛的竟然可以大,她一直以为主任从来没有睡醒过。
“胡闹,你知道严氏集团在西南的威慑力吗,你自己不想活还想连累报社吗。”
“那,我刚开始查还没有眉目呢,更别说上报了,您发那么大的火作甚。我打不了不查了,您说一声我还不听吗,你这样会吓着花花草草的。”沈素衣打着哈哈想蒙混过关,主任和她的导师是好友,从研一开始导师只要和主任一起吃饭都会带着她,主任也将她当做自己的半个学生来带,所以沈素衣现在在主任面前装疯卖傻惯了,只要自己做得不是特别过分基本上主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是对于沈素衣暴躁的性格,尤其是在遇到不公平的事情就恨不得上去将自己当蜘蛛侠用的性格,主任说过她很多次,告诉她最新闻最重要的是冷静,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拼凑到一起,用一种客观公正的态度去对待当事人,这样写出来的新闻才会真正具有说服力的。不能凭借自己的一腔热血和想当然的想象,这样很容易出问题的,沈素衣就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第二次照旧犯同样的毛病,照旧被主任叫到办公室批一顿再扔回来被师父批一顿。
“你还想查出来什么,我告诉你你现在给我停止,你这次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主任气得在办公室踱步:“沈素衣我告诉你,你这次真的捅出什么娄子我真的保不住你,我这次说的是认真的。”
“是是,我出去就去跑对面小区打架的新闻,没有主任您的吩咐绝对不去做别的新闻。”沈素衣夸张的像主任行了个90度的礼。心里腹诽主任你每次都这么说,能不能换个有新意的,可是我哪次惹了祸还不是主任你罩着,您这样就将大人骗天黑了还出去的小孩子说外面有吃小孩的鬼一样,时间长了就没有什么新意了啊。主任一挥手表示沈素衣可以滚了。
刚出来就看见师父在主任办公室门口抽着烟,看见她出来,不怀好意地说:“怎么又被主任骂了。”
沈素衣吊着一只眼:“师父,我挨骂你老脸上很有光是吧。我现在是你的徒弟我挨骂丢的也是你的脸。”
沈素衣头上被打了一下:“知道丢我的脸还三天两头地望主任办公室里跑,挨批。你就不能消停一下,让师父我享受两天平静的生活吗。”
摸着被打的地方,沈素衣很委屈:“我也不想啊,我现在看见主任的脸就吓得吃不下去饭,睡不着觉,但是我实在是太招主任喜欢了,一段时间不见我主任就想我,非要我进去陪他聊天,我的清白啊。”
她师父被气笑了:“滚吧,主任巴不得以后都不见,这样他还能多活两天。你整天没个正经主任看见你就头疼。”然后他又想了想:“你这件事情不过刚刚开始就被人知道了,看来对方是真的不想让你查出来些什么。”
沈素衣正想说些什么,们就被打开了,主任走出来看见师徒两个人在自己的门口惬意地聊着天,眉毛一挑:“我这儿是风水宝地吗,聊天天上可以掉钱吗?”转头对沈素衣说:“不是说去跑新闻吗,你不跑新闻就自己跑过来给你写。”
沈素衣忙说:“是,小的这就去。”说完看了她师父一眼灰溜溜地走了。她师父将烟头往旁边的垃圾箱一按准备离开。
“陈漠你进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于是沈素衣的师父陈漠默默的跟着主任进去了。
“你知道沈素衣在跟什么新闻吗?”主任直截了当地问。
陈漠愣了愣:“不就是对面小区几个人打架吗?”
主任刚平复下去的怒气“腾”的一下又被点燃了:“对面小区打架,我让你去打架,然后让沈素衣去写,题目就叫做‘师父打架徒弟跟踪,这般闹剧为那般’行不行,你们师徒俩真行,一个惹祸惹得肆无忌惮,一个整天吊儿郎当无所事事。我当初让你带她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沈素衣这个人仗着自己年轻,满腔热血,觉得自己就是拯救世界的蜘蛛侠,什么事情都敢惹,你一定要看着她,不要让他随便惹祸。可现在自从她进来之后给我惹了多少祸,你这个师父是怎么当的,我给你说的话你都吃到肚子里了。”主任看着陈漠想着他那不争气的徒弟,觉得自己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和他们纠缠不清。
陈漠立刻表现出了自己良好的认错态度:“是是是,主任我错了,从现在开始我一定改过自新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期望,我也就出去发动八百御林军,将沈素衣活捉在你前面鞭打800下以消主任大人的怒气,然后斩首示众抛尸在菜市口,不准家属为其收尸,示众十年以儆效尤。”
主任不胜其扰,挥挥手让他出去,陈漠表示出去之后一定谨遵主任的命令。刚转身又想起什么似的转过来:“主任,您教训了我这么久沈素衣到底在跟什么新闻。”
主任现在不止想骂人还想大人,他们师徒二人在跑新闻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机灵,怎么到了这种事情上就一个比一个糊涂了呢,主任想赶紧找个时间将他们送到对手那里,他可不想被气死。
“她私下里在调查严氏集团的事情。”主任面色凝重地说。
陈漠一听差点跳了起来:“什么,她不想活了。要是真的被她调查出来社么,严氏还能让她好好地活着。”
严氏集团以前是混过黑道的,即使现在洗白了,但是在黑道中的震慑力仍旧不可小觑,所以只要是在西南稍微有些头脸的人或多或少都被严氏控制着,凡是在西南新闻界混过几年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什么人的新闻都可以写,但是严氏的新闻必须经过严氏公关部的审查之后才可以,可以说严氏比新闻总署还要牛,至少是对西南新闻界来说。所以即使有线人报说严氏内部苛待员工将员工迫害致死,他们也不敢进行调查。表面上说记者是“无冕之王”,其实也只是表面上看上去光鲜亮丽,背后的辛酸也只有自己知道。要不停地找线索,有时候一天接到无数个线人的电话,但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写,还会被线人骂说自己哄着他们玩,好不容易找到可以写的线索,出去跑,遇到不合作的当事人什么都问不出来,抓耳挠腮不知道怎么写但又舍不得放下,只能不间断的去找当事人,当事人同意了,新闻写出来了,送去审查,结果不通过得,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运气不好的话中间在有些别的力量插进来,做新闻的难度就更不用说了。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而且是严氏集团的高层亲自打电话给我的。我不知道沈素衣一个小喽啰做什么怎么会引起严氏集团高层的注意,但是这种事情严氏之前也存在过,只不过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我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即使有人调查只要最后不随便找个借口不让过就行了。为什么还要亲自打电话呢?”主任对严氏集团这次反常的事情疑惑。
“难道是沈素衣发现了什么威胁严氏的东西或者是严氏在这段时间有什么大动作不想节外生枝。”陈漠在一边摸着下巴嘀咕。
主任一拍桌子:“有可能,这说不定是个机会。”主任被严氏打压的很憋屈,如果找个机会扬眉吐气,他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这样,这个新闻你找一个专业过硬但是不会引人注意又值得信任的人偷偷地调查,不管查出来什么一定要通知我。”
陈漠答应着就要出去:“沈素衣的事情你一定要去给我教训她,她现在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是是。”陈漠答应着出去了,觉得沈素衣这厮做得有些过了,跟这么大的新闻也不和自己说一声,幸亏发现得早不然她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确实是应该教训教训。
沈素衣看了一场热闹,心情十分的舒畅,连被派去写这样的新闻也没有什么怨言了。回来之后和陈漠打了个招呼准备找个地方写新闻,她的位置上正被新来的实习生霸占着写稿子,沈素衣不忍心赶人家。在这里工作了五个月的沈素衣每当看到有新的实习生来,就以老人自居,时刻关照着他们,每每想来沈素衣都会被自己无私的精神感动。
但是这个时候正是快截稿的时候,在外面跑新闻的人大部分都回来了,没有剩余的地方供她写稿。她扫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在忙着写稿子,发现只有她师父坐在电脑前发呆,连自己回来和她打招呼都没有反应。
“师父,你电脑借我用用呗,你也不用,不要浪费??????”话还没说完,就被发现她已经回来的陈漠拖进了办公室,“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师父,我们只是清白的师徒关系啊,你这样会被外面的人误会的,我的清白啊,我还没有男朋友,每年的光棍节都是我的节日啊。如果师父你真的暗恋我,你也要一步一步来啊,不能省略那么多直接走这一步啊??????”
陈漠打断了她:“闭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当时那么多来实习的,怎么就挑了她。开始的时候觉得这个女生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谁和她说话都笑着回答,不是乖一点点,那时候自己觉得应该找一个听话的徒弟,这样以后很多新闻就可以由小徒弟来完成,但是后来他才知道这厮当时只是到了新环境人生,混熟了就是一个人来疯,现在整个工作室就是她游荡的地方,稍不注意就会放她去调戏新人。